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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2006

    商人和文化

    前几天,和空中网的杨宁聊了一次。杨宁在美国长大,工科出身。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谈话中,他不断地和我讲“论语”,以及“论语”和商业的关系。其实我何尝不明白,中国文化从根本上讲,就是儒家文化。尽管我们很少有人有意识地去把我们每天做的事情和想的事情去和孔夫子联系,但细细分析一下,实实在在是无时无刻不在孔圣人思想的笼罩之下。
    受杨宁影响,这两天我又翻出论语和南怀谨先生的“论语别裁”重新学习。
    和杨宁的谈话,让我想起我的一个同事林京明。MIKE LIN也是一个学工出身的工程师。但是在他的影响下,我这几年看了一批和共产党历史有关的书。红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的关系,朝鲜战争,国共两党关系,等很多我们以为很清楚的历史,其实我们很多人是太不清楚了。
    这两个人给我出了个题目:为什么学工的人比我们这些学文的,自以为对历史和中国文化更多一些了解的人反而更明白一些呢?
    我在找答案。
    5/13/2006

    说梦

     

    佛罗伊德认为人有三种意识,第一种是你自己清清楚楚明白的事;第二种是你偶尔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想起来的事;第三种是压根就想不起来,或从内心里抵制去想它的事。

    我时不时会做一种梦,不知算第二种,还是第三种意识。

     

    梦的中心就是自己的户口必须到乡下去。心里难受死了,可是没有任何办法,就得去乡下。

     

    我十八岁下乡(应当十七岁,在百般犹豫和忧郁中拖了一年)。那时想,这户口一旦迁走,就一辈子是农民了!可是,不走又不行,拖了一年,最终还是走了。

    下乡不久,我就做了赤脚医生。每天走街串巷,用自己那点有限的医学知识一心一意地为农民治病。每当半夜大喇叭喊我去给谁家看病的时候,每当我背着药箱走在村中的小路上的时候,我的心中会产生一种豪情。我在村中只待了一年零四天。在同村的知识青年中,我是第一个离开去上学的,上的是医学院。

    进了医学院,第一件事是填表:问你是知识青年,还是赤脚医生?我两者都是。但以为填赤脚医生可能会去快班之类的地方,就大笔一挥:“赤脚医生”!但很快就发现,在赤脚医生班,除了我,是清一色的原本农民。再要求调回知识青年班已不可能。毕业后,赤脚医生班全部哪来哪去,而知识青年班几乎全盘分到刚刚成立的省医院(经过几十年的磨练,现在那些师兄师妹们早已成了各科科主任,主任医师之类的权威人物)。当我又回到村里的时候,若大的知青房子,早已空空。我又重新购置锅碗盆勺,心灰如死,拒绝再去干赤脚医生,每天抗着铁锨和打井队的人一起去打井。

    有一天,我正和大家一起往工地上走,村里的喇叭喊,小顾马上到公社去!让我喜出望外,公社看我可怜,又一次推荐我去上学!一切办妥后,就等通知书。可是看到别人都拿到通知书,就我的迟迟不下来,我自己跑到市里去问。市教育局说,怎么能光让你去上学呢?把机会给别人吧!好说歹说,人家总算同意了,但只有两个专业:一个体育,一个政治。我两个都不喜欢。人家说你去想想,下午下班前告诉我。我自己在街上苦苦转了四个小时,无奈中,还是接受了学“政治”。

    报到的时候,我问能不能调专业?人家问,你想调哪?我说去外语系吧。人家说,行。(后来我知道,那个时候,很多人想去学政治,而没人想学外语。学政治可以入党快,升官快。)

    可到毕业的时候,我又被分到了宣化县(我来自张家口市宣化区)。又一次跌入一种无助的失望中!幸亏有一个分到市里的农村学生,要求回家乡,我才补了缺,回到了市里。

     

    现实生活中,我早就淡忘了那段历史。想起来,也没有任何痛苦了。但内心深处并没有清理掉。看来,佛罗伊德的精神分析说,以及相应的治疗办法,是有道理的。

    很多人后来的一些特别行为其实都可以追根溯源到历史上的一些早已经忽略了的事情。

    再次回忆下乡的那段历史,心情有些沉重。那个时代,那一代人,有多少故事,多少心酸,又有多少题目供学者研究!太大的题目了。

     

    5/8/2006

    山西怎么这样?

    五一期间,自驾车去了一趟山西。主要去了庞泉沟自然保护区和北武当山。前者是我二十年前去过的地方,当时给我留下了“人间仙境”的印象。所以这次一定要再去一次。后者是第一次去,因为它的文化内涵。

    但是全程1500公里,使我沮丧不已。我强烈地感觉到山西的落后,并从一个角度,感觉到它为什么落后。

    两个主要景点都应该是国家级的景点。但完全象是当地的农民在杂无章法地管理。

    就说北武当。正山还没到,就在一个极显眼的小山上,人造了一个很漂亮的白色道人塑像,一看就是后修的,不能给人以任何感受。只知道它是假的。

    到了正山,一路没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小观,当然就有一个故事。同时就有几个当地农妇(一律穿着不知哪里发的统一工作服,但仍然一看就是农妇)拦着客人让你买香,“给家里保个平安吧!”她们所有的人,一样的使命 -- 卖香,一样的话语-- “给家里保个平安吧!”而且一样地执着!(下山的时候,我看到每个观前都有一个小头目,在给每个人统计业绩,好象记公分一样!)开始的兴致,过了两个观就基本没有了!

    好象有一个“北武当山管委会”的组织,因为,没隔不远,在路边就看到一块一人高的碑石,上书:“欢迎光临北武当山”的字样。这个管委会实在是弱智,他们以为一路立起这样的“欢迎”碑石,游人真就感到温暖了吗?依我看,这一路的碑石实实在在地把好好的景致破坏了!

    中间上得一处很好看的门楼一样的过道时,前边极其不协调地竖了一根路灯,使我想照个相,摆了各种角度,死活躲不开它!

    就在这个必经之地的门洞的两扇门上,赫染贴着两张“保护文物,爱护环境”的广告画!广告画的落款又是一个大大的“吕梁市委党校”!

    此外,一路所有有些讲法的地方,都用一块白木板书写上一行当代人为了旅游的目的为它起的名字!你强烈地感到,什么“管委会”,分明是自然景观破坏委员会!

    越接近山顶的精彩部分,小商小贩越多!把个好端端的北武当山搞成了一个小商品市场!

    上到山顶,见到道士,想请教一下关于道教的历史和知识。结果发现他们对道教的了解比我并不多!

    在山顶上的道观办公室里,墙上挂了很多省市领导来山上“参观指导”的照片。其中最显眼的一位领导在众人的簇拥下,身披黄色军大衣,显然在不断地做着指示!

    可是我直到下山,也没感到省市领导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

     

    回来路过太原市,从进城就一直处在煤尘的包围下。心里真是难受,好歹也是个省会城市啊!怎么就全奉献给了煤!

    山西的煤早年是无偿给了国家,给山西留下的是污染、缺水和一系列有关问题。如今,煤已经成了太多山西人的发财之道。(据说山西煤矿主是北京房产价格一路攀升的重要推动者!)可是那么多政府官员呢?那末多专家学者教授顾问呢?我猜想是罪魁祸首还是经济利益!体谅体谅胡总书记和温总理吧!管理这么大个国家实在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