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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2009 “我的音乐生活”
听从治荣的建议,最近看了“我的音乐生活”这本书,是大音乐家柴可夫斯基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资助人梅克夫人的通信集。说三点感受吧。 1、 很多现在看来有巨大成就的大音乐家生前不仅没有常人理解的幸福,而且性格孤僻,性情抑郁,朋友稀少,经济拮据,最后惨淡而逝。老柴尽管稍好,但如果没有梅克夫人13年中全力在经济上的资助,在精神上的理解和不懈的支持,恐怕没有后来的老柴。想想古今中外带给人们无限享受的大艺术家(音乐、美术、文学),圆满一生的真不多。我喜欢诗词。中国最伟大的词人李后主最后死于一杯毒酒。清代无数人喜欢的纳兰容若郁郁寡欢,只活了31岁。其实政治人物何尝不是如此! 看来,看人不能只看他的辉煌。不羡慕任何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很好。 2、 寡妇梅克夫人全力资助老柴13年。13年间,她的心全部在老柴身上,悲哀着他的悲哀,快乐着他的快乐,而且是少有的对老柴的音乐有着敏锐感觉的粉丝。可是两个人都刻意(我感觉更是梅夫人方面)回避见面。13年间,曾经有过两次在马车上邂逅,但都是一晃而过。“这一天,沿着通到树林去的路上,两辆马车相遇了。其中一辆,柴可夫斯基安静地坐着。忽地传来了另一辆马车里面的笑声。他抬头一望,正好和梅克夫人面对面,她的眼睛也刚好碰到他的视线。他后来写信告诉阿纳托说,他那时实在不知所措。他点点头,但梅克夫人似乎更不知所措。颇有一会儿是很紧张的。接着她还了礼,就驶过去了。”其实,梅克夫人一生中也是交际极少,总是刻意回避人,把自己圈在一个极封闭的小圈子里。梅克夫人承认她对于其他女人接近柴有着强烈的妒意。但两个人有时近在咫尺,更愿意从窗户上猜想对方在做什么,这种状态,直至最后。在我的有限的生活经历中,还没见过这样的现象。真诚地爱,但只满足于通过频繁的书信来表达。不知心理学家能给个什么样的解释。 3、 两个人当然谈了大量的音乐。我第一次看这样的货真价实地谈音乐。他们谈老柴的音乐,谈当时欧洲的几乎所有的音乐人,很多时候细到谈对一行音乐的评价。过去看过一些关于音乐的写作,多是笼统的感觉。看多了,词汇都一样了。可是真的音乐人评价音乐,就和我们评价一本书,一个章节,一个情节一样,是可以有血有肉的,生动的,与众不同的。我已经开始读另一本音乐书“生活在音乐中”,是如今仍然在世的一位音乐大师自己写的。音乐是我一生中最明显的盲点。我理解,就像学习任何其他学科一样,要想学音乐,就要给它时间和精力。想一想,在我的生活中,我确实从没有给过音乐一席之地。治荣鼓励我说,“你会改变的,音乐没那么神秘!”这点我相信。前提是我要每天拿出时间听音乐。摘两段书中的话结束。柴可夫斯基:“仅仅有语言是不够的,当语言没有力量的时候,更雄辩的语音(音乐)就全副武装地跑来了。表现爱的这种形式是音乐所独占的,虽然诗人也依循着这条道路。语言在诗的形式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文字:它们已经变成了音乐。” 梅克夫人:“在您的音乐中,我听见了我自己,我的气质,我的感情的回声,我的思想,我的悲哀。…我们只是在距离上远别,此外就几乎等于一个人;我们对于每一件物事都有同感,而且往往是在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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