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豆吧

 

听从治荣的建议，最近看了“我的音乐生活”这本书，是大音乐家柴可夫斯基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资助人梅克夫人的通信集。说三点感受吧。

1、  很多现在看来有巨大成就的大音乐家生前不仅没有常人理解的幸福，而且性格孤僻，性情抑郁，朋友稀少，经济拮据，最后惨淡而逝。老柴尽管稍好，但如果没有梅克夫人13年中全力在经济上的资助，在精神上的理解和不懈的支持，恐怕没有后来的老柴。想想古今中外带给人们无限享受的大艺术家（音乐、美术、文学），圆满一生的真不多。我喜欢诗词。中国最伟大的词人李后主最后死于一杯毒酒。清代无数人喜欢的纳兰容若郁郁寡欢，只活了31岁。其实政治人物何尝不是如此! 看来，看人不能只看他的辉煌。不羡慕任何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很好。

2、  寡妇梅克夫人全力资助老柴13年。13年间，她的心全部在老柴身上，悲哀着他的悲哀，快乐着他的快乐，而且是少有的对老柴的音乐有着敏锐感觉的粉丝。可是两个人都刻意（我感觉更是梅夫人方面）回避见面。13年间，曾经有过两次在马车上邂逅，但都是一晃而过。“这一天，沿着通到树林去的路上，两辆马车相遇了。其中一辆，柴可夫斯基安静地坐着。忽地传来了另一辆马车里面的笑声。他抬头一望，正好和梅克夫人面对面，她的眼睛也刚好碰到他的视线。他后来写信告诉阿纳托说，他那时实在不知所措。他点点头，但梅克夫人似乎更不知所措。颇有一会儿是很紧张的。接着她还了礼，就驶过去了。”其实，梅克夫人一生中也是交际极少，总是刻意回避人，把自己圈在一个极封闭的小圈子里。梅克夫人承认她对于其他女人接近柴有着强烈的妒意。但两个人有时近在咫尺，更愿意从窗户上猜想对方在做什么，这种状态，直至最后。在我的有限的生活经历中，还没见过这样的现象。真诚地爱，但只满足于通过频繁的书信来表达。不知心理学家能给个什么样的解释。

3、  两个人当然谈了大量的音乐。我第一次看这样的货真价实地谈音乐。他们谈老柴的音乐，谈当时欧洲的几乎所有的音乐人，很多时候细到谈对一行音乐的评价。过去看过一些关于音乐的写作，多是笼统的感觉。看多了，词汇都一样了。可是真的音乐人评价音乐，就和我们评价一本书，一个章节，一个情节一样，是可以有血有肉的，生动的，与众不同的。我已经开始读另一本音乐书“生活在音乐中”，是如今仍然在世的一位音乐大师自己写的。音乐是我一生中最明显的盲点。我理解，就像学习任何其他学科一样，要想学音乐，就要给它时间和精力。想一想，在我的生活中，我确实从没有给过音乐一席之地。治荣鼓励我说，“你会改变的，音乐没那么神秘！”这点我相信。前提是我要每天拿出时间听音乐。摘两段书中的话结束。柴可夫斯基：“仅仅有语言是不够的，当语言没有力量的时候，更雄辩的语音（音乐）就全副武装地跑来了。表现爱的这种形式是音乐所独占的，虽然诗人也依循着这条道路。语言在诗的形式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文字：它们已经变成了音乐。” 梅克夫人：“在您的音乐中，我听见了我自己，我的气质，我的感情的回声，我的思想，我的悲哀。…我们只是在距离上远别，此外就几乎等于一个人；我们对于每一件物事都有同感，而且往往是在同时。”

 

刚刚看了台湾女作家龙应台和她生活在德国的儿子安德烈的书信来往的合辑“亲爱的安德烈”。母亲比我小3岁，儿子比我的女儿小9岁。母子俩讨论的内容很广泛（顺便说，我非常希望我的朋友们都来看看这本书！），其中很多内容让我久久思考。先不说我羡慕这母子俩能够这样开诚布公地对话（这个社会中太少了！），就说他们讨论的城市文化一题吧。他们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评价、对比和分析德国小镇（儿子生活的地方）、香港（母亲教书和儿子后来上学的地方）和台湾（母亲出生的地方）的文化特色、区别和优劣。文化的优劣很难讲，看你站在什么角度上。但是根据他们谈的城市特色，我想到了北京。德国，或许整个欧洲有一个普遍的咖啡厅/酒吧文化。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高，社会福利待遇好，生活在这块地方上的人相对休闲，他们在酒吧/咖啡厅的时间很多。很多时间和人物都和这些地方有关。香港的人没有政治上的归属感，对政治也没有强烈的兴趣。他们追求的是时间和金钱。香港人永远都在忙碌。酒吧/咖啡厅/餐馆，从来都是乱哄哄，急匆匆。作为一个城市，香港充满了活力，但这个活力更多是经济上的意义。台湾又不同（略）。

我一边看书，一边想，什么是北京文化？北京固然有那么多的胡同、四合院，那么多的名人故居、名胜古迹，那么多的展览会、演唱会，那么多的寺院庙宇，那么多的历史故事，那么多的艺术家、作家、画家、音乐家等等，可是还是不能说明，北京人的文化是怎样的？北京人的一般老百姓的文化是怎样的？当然这里，还要分，北京的城里人和乡下人的区别，城里人的白领和蓝领的区别，外地人和老北京的区别，商人和政府人士的区别，等等。但简单一点，就说我这样的从外地来北京已经将近三十年的知识分子、白领人士，我所在的这个群体的文化又是怎样的？我还真是有点说不清。

我的这个群体，绝大部分人的生活圈子基本上是小家庭。和外部的交往基本上是商业关系，或者工作关系。因而平均来说，朋友很少（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比如，可以坐在一起，毫无心理压力地敞开谈论任何事情；如果有什么更多的交往，也不会马上想到有什么风险，什么利益的那种。）。三里屯、后海、锣鼓巷的酒吧、咖啡厅当然生意很好，但是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顾客也是为生意目的而来。其他的如单身无聊的，失恋的，想撞个桃花运的，或者其他什么目的（我说不清，因为我确实很少去这些地方），我估计不好。我只知道，我熟悉的朋友（多是在这个社会上已经小有成就，已经成家立业，至少已经大学毕业几年的）很少经常去光顾这些地方。

那么不去这些地方，会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吗？非也。请朋友到家里做客绝对更是稀少。对于我了解的北京人来说，请到家里做客的朋友一定是有特别关系的，而符合这种特别关系的人群一定很小。因此不是普遍现象。

那么结论是：北京人（权且让我了解的北京人代表北京人吧）在商业社会高度发达的今天，物质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就敢买100多平米的房子，这是我们过去工作几十年都不敢想的！），人际交往却越来越少，人情越来越淡，心中的郁闷（如果自己不能有效、有意识地调整）越来越多，人们所关心的更多是怎么不断增强自己的本事，怎么更快的升职增薪（公务员、打工族），怎么再去多拿一些订单（生意人），核心是怎么去多挣钱，更快地改善生活（买房子，买大房子，买车子，买好车子，送孩子上学，最后上最好、最贵的学校...）。一个奇怪的结果是：物质生活越来越好，烦恼和焦虑却越来越多。

那么还是这个问题：这是北京人的文化吗？

 

刚刚看了艺术人生访谈刘墉。刘墉句句珠玑，但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上山下山说。大意是这样的：“当我站在一个山顶，看到有一个更高、更美的山峰时，如果我要想登上那座更高的山峰，我只有先下这座山。而我通常的做法是，立即下山！”

下山就是一种放弃。人的生活中，放弃往往是很难的。人或者会固守自己那点小成就，或者被迫放弃自己那点小成就。真正在适当的时候主动放弃手中的所得，主动去开始一种新的创新，那是大智慧，真是只有少数人才可以做得到。我希望做这个少数人。

 

最近和公司领导谈了，决定大幅度地消减我在公司承担的责任，当然也大幅度地消减我相应的报酬。首先我要满足自己长久以来一直追求的两件事，一件事是规律性的锻炼身体，比如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的锻炼时间，另一件事是看书。我已经开始看那些我早就买了，但一直没有时间看，或者没有时间看完的书。当然我也在和朋友琢磨干点适合我的情趣的，人们叫做工作或事业的事情。原则是不要累，不要full-time，不要在前线冲锋陷阵。做事寓于娱乐，娱乐中做事。我先祝愿自己成功。

 

刘墉的书我早就买过几本。赶紧翻出来，放在书桌上。列为最高阅读优先级。   

最近家里装修，接触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小公司，主工程队就别说了，其他的如做门窗的，做地板的，做窗套的，做家具的，做铁艺的，做窗帘的，做地毯的，等等。这些在社会上积极活动的（也一定有很好的市场，解决了一大批就业问题！）小公司几乎无一例外，个个素质极低！非常不负责任的，想着法子骗人的，干活质量低下的，个人卫生习惯令人作呕的，人还好但完全不求上进的，不一而足。从这些社会的最底层商业细胞中可以看到我们整个国家的现状。千万不要被我们的GDP蒙蔽。千万不要感觉这个世界上，好像除了美国（美国还向我们借钱！），就我们最强大了！我们真的还差得远！

说到这个问题，我立即想到天天开车在四环路上看到的从车窗上往外扔东西的现象。简直没有一天看不到！开各种档次车的人都有！

看来我们这一代人很难看到这个国家教育上的大进步了。教育是从小要抓的事情，是需要几十年努力坚持的。国家看来还顾不上。普通人也都忙着挣钱.....

 

按照计划，6月26-28日，我们一行11个成年人加3个孩子驱车四个小时，奔赴内蒙古太仆寺旗，做了一件大家都很满意的善事。在马不停蹄的一天行程里，开了和旗领导的座谈会，和教师代表的座谈会，和贫苦孩子及家长的座谈会，并分兵数路去孩子们的家里实地考察。

几个座谈会都是我此生的第一次。

一天下来的结果是确定了6个孩子的资助关系。没有找到合适资助对象的朋友颇有些沮丧。但民政局已经答应帮助我们继续寻找资助对象。我们的资助标准：1、真正贫穷；2、学习成绩好；3、品行好；4、阳光，机灵，有神（可选条件）。

 

回来后，燕萍和她在加拿大上学的女儿说了太旗故事，女儿要求妈妈一定要替她找一个资助对象，她用自己的零用钱资助。

在太旗旗政府工作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受我们行动的感染，她也要资助一个当地贫苦孩子上学。

 

同行朋友们的热情和真情，时时感动着我。

到太旗的第一天，正是年纪并不大的王胜岭的生日。为了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胜岭一气认领了两个孩子。

方刚是大家公认的一个最值得资助的好孩子。由于家远，座谈会后回不去了。何庆泉在我们住的宾馆给孩子开了一间房，并给他留了孩子这一生见过的最大一笔钱。

我们原本计划周日早饭后返京，顺便路上看一些风景区，放松一下。可是几个朋友感觉还没有完成任务，继续驱车去家访，结果跑得忘记了午饭时间。最后只好放弃了在草原上玩草原的机会。

有的朋友暂时财力不足以常年资助一个孩子，就随别人的车带去了一大批书籍和地图。

......

 

上帝把哪个孩子生在贫苦地区和贫苦家庭，不是他的错。可是他必须要付出比发达地区的孩子多不知多少倍的努力，才能追到一条起跑线上！

几年前的“中国农民调查”告诉我们，新中国成立后的几十年中，城市的巨大发展恰恰是建立在对广大农村地区和农民的不平等待遇上！

我们少在饭馆吃一顿饭，够一个孩苦孩子半年的生活费。（受资助的方刚同学上学期花了仅仅530元的生活费！为此，他几天才能吃上半个菜！）

 

我一直以为，表面上看，我们在帮助别人。实际上，我们也在帮助自己。帮助自己认识这个国家，并认识自己。

 

我平生第一次的见面会。

 

贫困学生和家长。

 

这么多人，把孩子吓坏了。小何律师实行心理救援。

 

可爱、阳光的郭超仁。

 

大家都想帮助的方刚。身世可怜，但懂事，爱学，努力，争气。

 

错失良机的邵蒙楠。

 

中午还在北京的火炉里烧烤，傍晚就到了不穿长衣服就感觉有点冷的内蒙草原上！

 

漂亮的当地志愿者小安。

 

等着吃手把肉。（小何搂着的是我的孙女阿拉萨。）

 

盛情难却1

 

盛情难却2

 

天才小作家和她的妈妈。

 

闪电河风景区。

 

勇敢的实验。

 

第一个吃螃蟹的父子。

 

我最近常常被一个“孝”字感动。

 

在我过去几十年的记忆里，父母对子女和对子女的子女的爱从来都是最无私，最无保留的。我理解，普天下的父母都是这个样子的，包括我们常讲的缺少亲情的西方国家。这种爱，催生了无数的文学和文艺作品，至今仍然是可以令人感动的题材。

可是，中华文化和西方文化显著的不同是一个“孝”字，即晚辈对长辈的爱和敬。可恰恰是这一点，当代的中国人正在丢掉。

 

虐待父母的当然还是少数。但是从内心里不把父母的冷暖当回事，对父母一生都只是过多的、不断的要求，以及经常性的，特别是言语上的不尊重，却是十分普遍。

据说在韩国，台湾，日本，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比在中国大陆更令人印象深刻。这些地方本来都是大陆中原文化的传承者。但正如佛教发源于印度，但在印度本土早已荡然无存一样，中华文化看来也面临着相似的命运。近三百年来，中国整体国力的衰落，造成了中国人以羡慕的眼光看待西方的一切，西方文化的入侵，中华文化的衰落也就成了一个很自然的结果。

可是我们终究还是中国人。

中国文化还在抗争。在学术界，教育界，思想界。也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

 

我的父母的最后的年月，都是自己过的。我先是在外地上学，后来到北京工作。在他们还在世的时候，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就是条件不够，房子小，孩子小，没法接他们来一起生活。

父亲的最后时刻，我和哥哥都在身边，而且是在医院里。还好。

可母亲是在宣化那个成天烟熏火燎的土房子里过世的。她老人家走的时候，只有我的一个小外甥女在身边。那时候，我在北京已经有了一个60多平米的两居室。

母亲的凄凉过世是我一生的痛。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过去的就只能过去了。不再想了。

可是哪里忘得了！

 

我最近和家里人商量，我要尽自己有限的力量，帮助在世的唯一的一个长辈，我的姨，和几个情况不太好的哥哥、姐姐过得快活些。我要多去看他们，多去和他们说说话，多带他们出去玩玩。一是为他们，一是为自己。

于丹在百家讲坛上曾经着重讲过论语中的“色难”两个字。意思是子女对父母的孝，最难的是一辈子给他们笑脸。如果只供给吃喝，则无异于喂养普通动物。可是，如今，还有可以做到一辈子都给父母笑脸的子女吗？不说一辈子，就是经常给父母笑脸的，还有多少？

说起感恩，没有人反对。但是，父母的恩情无疑是天下最重的。如果对父母不懂得感恩，那“感恩”两字就无从谈起。

哥哥、姐姐也常常是世界上给我们最多的人。

 

“孝敬”，孝和敬是联在一起的。一个普遍规律是下一代比上一代所处的社会条件更好，受的教育更好，生存能力更强，生活水平更高。少数父母仍然很强的，可能会好一些。但就多数人来讲，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带更比一代强，反而对“敬”造成了一个更难逾越的坎。“色难”就愈发难了。

人生一世，弹指一挥间。我不想到我走的那一天，留给自己过多责备自己的理由

 

最近一次在当当上买了两本书：一本叫“中国不高兴”，一本叫“中国触动地球”。前一本在网上叫得很响（一堆作者中的一个曾经是“中国可以说不”的作者之一），凤凰卫视的“锵锵三人行”还专门为这本书做了一期节目。可后一本书好像没有引起什么舆论注意。

然而我读了以后，却感觉“不高兴”就是几个说来也有一点知识，但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的自恋者在充明白人，而且自以为比谁都明白。“我知道，以中国目前从上到下都崇洋媚外，从上到下都被西方人吓破了胆的状况，中国不可能很好地抓住这次机遇，但多少给他们一点风，或许还是有所助益。”这是本书第115页上的话。这个作者以为自己是谁？我真不知道。

而且五个作者一个风格，一是好像故意让人不懂，一件事情没完没了地在那里拽，讲的中国话至少我读来十分费劲；二是如上面所引，通篇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在教育人，让你读者很不舒服；三是尽管他们自己以为多了不得，但我并没有感到从中能学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本书，“触动”，却通篇以最通俗的语言，以大量的事实（史实以及作者的亲历），告诉我们当今中国人最需要明白的一些事情。比如，西方的民主制度是不是比我们的“专制”制度（一党制）更优越？西方不断地批评我们的人权状况，我们的人权状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中国的儒家文化在当今中国工业化、现代化的过程中还应该不应该继续是我们的当家文化？

举例说，书中讲了举世闻名的美国独立宣言中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名句“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证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奥巴马在竞选讲演中也不断地引用这段话。可是孰不知，那个独立宣言发表187年后的1963年，马丁.路德.金还在大声疾呼“I have a dream….”；再两年后，美国黑人才得到了公民选举权。

这样的对美国和整个西方的“自由、民主”大旗的解释，比你骂他娘，骂他姥姥都更有说服力。

在200多页的有理有据的分析后，“触动”有一段结论性的话：“中国崛起的进程不是一个所谓中国融入西方主流文明的过程，而是双方平等相待、取长补短的过程，最终中国以及其他一些新兴国家，将和西方一起成为世界秩序的共同设计者、领导者和建设者。原因很简单: 没有中国的软、硬实力的参与，全球化带来的世界性问题一个也解决不了。”

我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中国触动世界”。看得很过瘾。感谢作者为我理清了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糊涂的一些事情。对中国在当今世界的地位，中国和西方的关系走向，中国文化在这急剧变化时代的价值，都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前些日子，我组织了一次跨行业的朋友聚会。都是我的朋友，但来自不同行业（百度、公安部、京西国际学校、摩托罗拉、心情互动、北邮、总政军乐团、全国人大、翻译、投资、证券、广播/电视），执相机的北影厂张导还不在照片内。

张导辅导的学生刚刚参加完中戏的考试，现场给大家表演了一段考试内容。长期从事中央台长篇小说联播的李惠敏给大家小试牛刀，背诵了一段“心经”。我后来从网上找到了这段佛经，让我读都可能够呛，可慧敏竟然一字不差，一个磕巴不打，抑扬顿挫，及其悦耳的声音，听来真是享受！美国BMP太阳石公司的赵艳萍给大家讲了她参加北大国学班的情况。

北京太大，等大家下了班，赶到一个地方，往往已经很晚了。第二天还要上班。几次聚会都感到时间紧张。以后看来最好还是用周末的时间，更从容些。

这种跨行业的交流看来很需要。我们绝大部分人成天接触的，除了家人，基本都是本行业的人。长此以往，一来视野收到限制，对长期发展不利，二来缺少新鲜感，难以激起新的生活乐趣。下一次，想去郊区了。我的每个朋友可以再带他们自己的朋友，这样交流就更广泛了。

 

我们的国家正处于西方国家几百年前经历过的工业革命的过程中。社会变化太快。财富增长太快。快得让每个人都心情不安。机会很多，周围的人成功案例很多，尽管失败也很多，但人们的心理和新闻界对失败的关注却很少。

 

中国人穷惯了。五十岁以上的人都有过切身的穷的经历。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趋之若鹜，奋力争取。同时，随着通讯事业和手段的发达，我们了解到早已后工业化的西方的发达现状，从而很容易以为西方的一切都是好的。看看西方的“自由、民主、人权”，就会感到自己的祖先好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自己的文化满是糟粕。加上中国工业化过程中出现的腐败，贫富差距，环境恶化，竞争激烈，人们钱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好，可是心情却越来越糟。烦躁、抑郁、失眠，年轻轻的，就开始生过去只有老年人才生的病…

 

中国的文化传统其实根深蒂固。在西方文化的强大冲击下，人们，特别是年轻人，处于文化冲突的混乱中，常常感到无所适从。认真想想，好像除了为钱奋斗（房子，车子，种种豪华消费…），生活中就没什么更清楚的目标了。

 

我当然知道，钱很重要。我不会劝朋友不要去赚钱。那样人家一定会说我有病。

 

但是我也知道，很多经济上成功的朋友开始学国学，追求精神上的充实。人们只有物质和精神都充实，生活才有了真正的质量。

 

我自己很多时间在学国学，学历史和文学。历史和文学本质上是人学。

 

昨天看了中央三的一个“中国好人 长春篇”的节目，用东北二人转的形式歌颂了几个现实生活中的好人，一个好媳妇，一个收养了100多个弃儿的好妈妈，整个演出过程中，我的眼泪一个劲地流，可是内心却感到一种畅快，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演出的间歇，我禁不住想鼓掌！

 

这种情感的宣泄，人生来就有的七情六欲的发放，是必须有的。当你读李清照、李煜、纳兰容若的悲情词，会有相似的感动，和相似的情感共鸣。因而会有相似的发放。我自己认为，这使人的生活多了一些内容，特别是除了钱，多了一些软的内容，就好比在骨头架子里，多增加了血和肉。生活就丰富了些，有味了些。

 

当然，business以外可看的书除了诗词，还有很多很多，还有和朋友的交流，和家人的天伦之乐等等，我理解，都是很多人无意识中忽略了的。

 

静下心来，理一理自己的思绪，不能“剪不断，理还乱”，而是要尽量明白自己的价值观是什么。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有哪些其实还是要坚持的。比如“与朋友交，言而有信”，“礼之用，和为贵”，“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印度号称亚洲最大的民主国家，既是西方最好的学生，但了解印度的人都知道，印度比我们的问题不知多多少倍。他们总愿意和上海比的孟买，住在贫民窟里的人口大于贫民窟以外的人口。

其他的如俄罗斯，乌克兰，菲律宾，印尼等等，大抵紧跟西方文化和政体的国家，无一不是问题成堆，比我们困难得多。

              

我自信，中国民族的文化还是属于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系列。人们都知道，过去的2000年中，1500年中，中国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长安、开封、洛阳都曾经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后来的500年间，我们落后了。但最近的30年的历史，说明我们中国人有能力向世界证明，中华民族还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

 

以往群的活动局限于吃饭。北京太大。大家下班以后辛辛苦苦赶到一起只是吃一顿饭，好像成本产出比差了点。因此这次改为开会交流为主，吃饭为辅（盒饭）。感谢凤凰网的支持，也感谢蒋博士的精彩演讲。人是需要交流的。希望我的朋友们互相都能成为朋友。

有一些人几年不见，尽管电话、MSN总还在联系，但还是感觉到了变化。有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自由身，现在都是孩儿他妈了。整个世界都在变。记得一个人说过，人应该有两大目标，一个是自己享受人生，一个是帮助别人享受人生。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能幸福、快乐，也希望大家都能为别人的幸福、快乐多尽点力。

 

上个周末，我到良乡去看了一位30年前认识的名医。如今他已经80岁了。

石大夫曾经是北京平安医院（北医下属）的骨干医生。但平安医院的隔壁住着伟大领袖的接班人林副统帅。林大人感觉一个医院整天人来人往，对自己的安全构成威胁。因而找了个借口把平安医院全锅端到了万里长城的最西端，嘉峪关，隶属于三线企业“三九钢铁公司”。平安医院的到来，使本来一个荒漠小城，变成了兰州、新疆病人救命的地方。特别是石大夫，更是那一带病人的救命神仙！

可是石大夫的夫人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在那个高海拔地方，完全没法生存。这时候石大夫的一个粉丝，当时钢铁公司的军代表，挺身而出，为石专家向冶金部写信。可巧，冶金部下马，自己都不知道到何处去。他们建议石大夫在离北京较近的地方选一家钢铁企业，比如宣化钢铁公司。这样石大夫就成了宣钢医院的内科主任，后来成了大内科主任，下辖心血管内科，呼吸内科，消化内科，和干部科。在宣钢医院近20年，石大夫成了张家口地区的名医。人们相信病人只要到了石大夫手里，你就放心吧。如果石大夫说，这个病人不行了，你就哪里也别去了。

石大夫英语好，善拉京胡，1.84米的个子，长得也帅。我先是学医时，在宣钢医院实习，认识了石大夫。后来又去宣钢医院教英文，和石大夫成了好朋友（尽管我们俩差了20岁！）。

再后来，他60岁退休，宣钢一定要他继续留任做顾问。可是石大夫的心早就飞回北京。

他先在一机厂帮助建医院，后来又帮助建立北京糖尿病医院。充分发挥了预热。为了躲避宣钢的挽留，多年来，他断绝了和宣化的一切联系，一直处于“失踪”状态。

直至这次回宣化，我找到了他儿子，才得到石大夫在北京的住所和电话，才有机会再去见这个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非常完美的一个男人。

可是，80岁的老人，一个人过，不请阿姨，不续老伴，尽管屋子里干干净净，但是整体上还是让我感到凄凉。

人都不想老。

人都要老。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要想到老。

 

 

今天从老家宣化回北京，路上遇到了一个让我很有些感动，还有点不相信的好人。

我向来不相信外地的加油站。一般是离开北京时，在最后一个北京的加油站加满油，然后争取用到再进北京。可这次因为在家里跑得多了点，进北京以后，邮箱显示只可以再跑32公里了。我寄希望于八达岭，错过了延庆出口。可是到了印象中有加油站的八达岭镇，没有出口！就是说，我很可能要歇在高速路上了！

唯一的一个希望，是八达岭镇路段有一个高速进口。我把车停在高速路上，走出去，向入口管理人员求情，放我一马，让我逆行出去加油。可是，想也想得出来，他们坚决不同意。他们给的建议是，前方都是下坡，可以溜下去，说不定这点油也可以跑到昌平！屁话！

我放弃了这条路。自己步行走到加油站，希望买一个桶，装点油，自己提回去加。好，加油站的人说，旁边的五金店就有桶。我花了60元买了个标准汽油桶（我也早就想买一个这样的桶了，跑长途用得着！），加满是20公升。可是那桶油提回到停车的地方，对我是个严重的考验！我鼓起勇气，求络绎不绝来加油的司机捎我一截路。连着几个小车司机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最后来了一个卡车司机。看来最“底层”的司机，救了我一命！他说，行！上吧！

真正让我感动的事还在后边。

我的理解，他把我带到我的车前，就走人了。可是他没走。他停下车来，提起油桶，先走到我的车前，又说，不行，你的车停的不是地方，一会儿警察会找你麻烦。往前走走。我开车，他提着油桶跟着我的车走。然后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主动帮我往油箱里灌。可是，油桶的嘴和油箱的嘴对不上，他弄了一手油，我也弄了一手油，可还是一多半油流到外边去了。

这时候，显示了一个老司机的经验，他放下油桶，跑到路边的排水沟去，捡了一个人们扔掉的饮料盒，撕吧撕吧，做成了一个漏斗！说时迟，那时快，一桶油一会儿全注进去了！我本想给人家点钱，可是刚说了个谢谢，人家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就要走。好在他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说，你如果有朋友要卖捷达、桑塔纳车的，告诉我一下。我想买。然后给了我一张名片：“北京养猪育种中心 SPF种公猪延庆站站长 时正发”。好了，我知道了这个好人的联系方式就好。我会再和他联系的！

如今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纳兰容若握着濒临死亡的妻子的手，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妻子啊！可是他怎么三年来（他们婚后只有三年）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存在？他的心里只有另外一个女人，可是这个要死的女人处于对丈夫的爱，竟然向佛祈祷，愿佛保佑丈夫心爱的人回到他的身边！短短的婚姻生活，妻子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的丈夫，以丈夫的喜为喜，以丈夫的苦为苦，默默地，毫无保留着为了这个男人活着。可是容若，“当时只道是寻常”！妻子要离他去了，从此，“谁念西风独自凉”。

人常常是这样，当一切都在你的手心里的时候，你可能浑然不觉，甚至可能会烦，会有想丢的感觉。可是往往这个时候，你珍惜的物，你珍爱的人，可能已经开始离开你的手心。而当你意识到他/她/它确实正在离开或者已经离开你的时候，你会突然惊醒，怎么回事，怎么他/她/它会走？可是一切都晚了！该走的会走的！从此，你可能终生都不会再遇到他/她/它或和他/她/它有同等价值的相似的人或物。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这将成为你心中永远抹不去的痛苦和遗憾！

而人的本性，决定了，人会一而再地犯同样的错。人们总以为在手里握着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其实你自己又何尝掌握得住自己命运？从生物学的角度，人每时每刻都在新陈代谢的过程中，淘汰大量的死亡细胞，同时新生同样大量的鲜活细胞；人的心理也时刻在变化。想想看，你去年，甚至昨天还坚信的东西，是不是今天还在坚信？想想十年前的你，和现在比比，可能已经判若两人！

自己都在变化，你怎么能设想身外的人和事的不变？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再美好的事情，再可爱的人，只要不是你的，可望而不可及，就不要去想。要紧的是珍惜你身边的人，你的父母，妻儿，朋友。不要留到将来空怅惘！

 

最近读关于钱钟书的书，读到钱钟书和杨绛夫妇二人在1949年以前的动荡日子里，以及在1949年以后历次政治运动造成的动荡日子里，顽强地依靠书信保持着夫妇间的恩爱、支持和理解，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如今的人们，特别是年轻人群中，还有用书信抒发情感的吗？

 

如今的通讯科技如此发达，人们无论相隔多远，一个电话就可以找到。电脑和手机的发明和发展，又给人们增加了短信、IM、email以及更多的交流手段。

 

可是这所有的形式，我确定无疑地相信，都不如最古老的交流方式 -- 写信，来得更真实，更具有丰富的情感，和更有保存价值。

 

最方便的手段是打电话。可是MSN和QQ依然发达。说明人们事实上相信，用书写的方式表达情感比直接用电话讲有它不可替代的优势。

 

IM比电话进了一步，email比IM又有不同。可是我还是感觉，如果大家拿起真正的钢笔来写信，感觉一定更不同！直接用手写，每个人的笔迹不同，用的纸张不同，不同情绪下，书写风格也会有不同。书信的板式，改动的痕迹，不同位置的注解，激动时候滴在纸张上的泪水，等等，都可以实现电脑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功能！

 

我和夫人在僵硬的社会主义体制下，曾经8年两地分居。那个时候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打个长途电话需要到电话局柜台上先登记，然后到一个小电话亭去等。因此客观条件也造成了夫妇间的情话和交流主要是靠写信。我们是结了婚就各奔东西的。新婚燕尔，每一封信都是厚厚的，承载着无尽的思念和情感。

 

只可惜那时候不懂得把信留下来。否则出一本书，一定有市场！

 

如今的年轻人谈恋爱，吃饭，K歌，逛街，节日和生日绞尽脑汁送礼，很多内容都好像是建立在花钱上的。彼此间的感情，常常会以花钱来衡量。看看纳兰词，还有那么多先人在感情生活的上的表达方式和内容，我们真该反思一下，我们可不可以在生活的最基本层面，再多一点内涵？

 

长期不写字，电脑上的拼写软件又那么发达，现在无论汉语，还是英语，都不会写了。长此以往，我们这些所谓文化人的文化岂不是crippled culture？

 

我想还是要尽量多动动手。好处应该不少。

 

刚刚读了一本叫做“钱钟书与杨绛”的书，顺便多看了一点民国期间直至共和国早期在中国这块大地上曾经存在过的一系列大师级的人物介绍。结果是又给当当网贡献了300多元书费！

1、民国时期，由于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学术界反而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百花齐放的好局面。这时出现的一批人物，诸如钱钟书、陈寅恪、赵元任等，现在看起来，在条件和环境都不知好了多少倍的情况下，竟然仍然无人能望其项背！赵元任的辉煌我早就知道一二，但能够找到的介绍不是很多。但钱、陈二人资料颇多，二人都是一生淡泊名利，一心做学问的人。从而在他们的领域攀登到了世界公认的，无人可以复制的高峰！什么叫学贯中西？什么叫大师和泰斗？陈寅恪可以和中央政府讲价钱，官职可以接受，但一不开会，二不学政治！现在有谁可以做到？钱钟书到美国名校讲演，学问惊倒了无数专家、教授先且不论，竟然被誉为在美国少有人在英语上可以与其媲美！（在六、七十年代左倾思潮泛滥的时候，钱钟书这样的“反动学术权威”仍被任命为毛泽东选集和毛泽东诗词英译队伍的领头人！) 这些大学者有一个共同的脾性，就是对官僚权威人物，恃才傲物；但对平民百姓等弱势群体，则十分友善。人做到这个份，也不枉此生！

2、钱钟书和英国人可以畅谈英国历史和文学，随口引用和背诵各种诗歌和其他著作；和意大利人则比意大利人对意大利文学更熟悉；和法国人谈法国，丝毫不让人以为是一个外国人在谈法国的事情！当然，谈到中国历史，中国文学，所有人都只有当学生的份！他收研究生出的一个题目是：给出几段无名诗人的诗作，要求讲出这些诗作和历史上哪个朝代，哪个诗人的诗风相近？

3、赵元任是语言学家。他和巴黎人聊天，巴黎人以为他就是巴黎人；和柏林人聊天，人家就以为他是柏林人！在中国，他更是可以熟练讲说30多种方言！其实他会讲的话根本就不可数，因为他只要和人聊上一会儿，就可以不费力地模仿出这个人的语言！一个地道的中国人，赵元任曾经做过美国的国家语言学会会长！

4、这些大家的前半生是国家分裂和动乱的年代。他们常常没有一张安稳的书桌。49年以后，又赶上一些列政治运动。他们太多的时间或者不得不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件上，或者干脆就什么也不能干，而白白的把最好的年华，而且是中国最有价值的一些人的最好年华虚度掉了。可是在他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又是最幸运的人，表现在他们的工作就是生活，生活就是工作，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他们一生中最喜欢、最钟情的事情。这反过来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做出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对比我们现在的人，有几个不是在为一份薪水在奋斗？一生四十年，五十年最有用的时间，大都用来为钱服务！可是钱多少是够？人生除了钱，难道别的都无足轻重了吗？

****************************************************

 

春节期间回老家宣化住了一周。一周中，和我30年前的学生多次欢聚，感觉极其开心！他们大一点的比我小9岁，10岁，小一点的，也只是小十三、四岁。但是师生关系，就和窖藏好酒一样，时间越久，越觉得甘甜可口！我已经给自己做了60岁以后的计划，那就是继续做老师。看来此举不差。师生关系没有利益在其中，只有情意。这在市场经济越来发达的社会，尤其难得！

 

 

****************************************************

 

前几天，走第二条京津高速路，去了一趟天津。杨村过去，越走越荒芜，路两边几乎见不到村落和人烟。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住贯了人挤人、车挨车的城市环境，走在那条路上，好像不在中国了！我知道，在大西北，大西南开车，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我还没有过那个体验。离开发达的大城市，比如住进一个偏远的小村落，会是什么感觉呢？

****************************************************

 

再谈刘昕。刘昕离开空中网，并不是主动的。但结果去了凤凰网做副总裁，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的看法，年轻人要有意识地多做些尝试，敢于放下一些东西，一方面人生经历可以更丰富些，另一方面，谁知道你会在哪个位置上放出最亮的光彩？现在，大学生毕业，为找不到工作发愁。公司不景气，为职业前景烦心。其实大可不必。人的一生几十年间，一多半人会有一些磕磕绊绊，但总是暂时的。只要你确信自己不是弱智，只要你真心想成就一番事业，机会总会有的！

在这里，我想到了“贵人”的说法。很多人（到底多大比例，我不知道）在人生的关键时刻，都会得到“贵人”的帮助，从而得到一个关键的转折。贵人常常看来有偶然性，但我自己的经验是，更多的情况下有必然性。这个必然性就是自己的人生积累。贵人是不会随便帮忙的！

 

 

石兰曾经是个没有太红起来的影星。刚刚看了她的一篇博客，感觉不错，抄在这里，和朋友分享。她讲的是夫妻关系。在我看来，朋友关系，同事关系都适用。

“因为经历挫折,才开始真正反思.最终发现,凡事很难说谁对谁错,事情发生了一定有发生的理由,一个巴掌拍不响,一味地埋怨别人只能折磨自己,让自己更加痛苦.别人你是控制不了的,只能从自己找原因,让自己今后不要再重蹈覆辙....与人为善,多想对方的好处,多检查自己的不足,会让自己更容易解脱...

给我先生的短信:

一年又要过去了,人生那么短暂,可我们在一起共同走过了近九个年头,这是多么有缘的事啊!造成今天的结局都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还是多想想对方的好处吧,这样对自己的身心都好些.为了石头,我们不要再这么敌对了好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其实想到你我都不知哭过多少次,大家都不要赌气了,既然夫妻缘分已尽,至少我们还是应该成为知心朋友,亲人!我们都不是孩子了,都会犯错误,都有糊涂的时候,不能容忍可以分开,但无论如何应该念旧情,至少我们是有过真情,共过患难,共有后代的.最近我发现石头不像原来那么开心了.很内疚!我们都应该对他多关注一些,让他一直身心健康快乐地成长好吗?不要让我们的分手影响到他....

要去做瑜伽了,开始新的一天!”

 

昨天太旗的小安来了。她介绍我认识了怀柔的方总。三头牛，各差一轮，恰逢牛年结识，是我一生中的第一次。是缘分，很开心。

刚刚看了一个倪萍的专访。倪萍作为一个演员，已经老了。在她年轻的时候，我喜欢过她主持的节目，但也只是众多的喜欢之一。今天，当她已风光不在的时候，我反而因为她的一番朴实而又有深度的话，更喜欢她了。我看过很多演艺界人士的访谈节目，倪萍是第一个让我感到亲切的人。

 

倪萍有很多值得骄傲的历史记录。用她的话讲，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所有电影、电视的奖项她都拿过了。但是她说，她从不敢把那些奖杯摆出来。因为，她认为，实力她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运气。

 

她说，当人的欲望降到最低时，快乐就会油然而生。

 

她说，她演的角色都是朴实无华的小人物。因为她的演技和能力有局限性。比如，“日出”中的陈白露一角刘晓庆、方舒都可以演，但她就演不好。因为那个角色离她的性格本色太远。

 

她说，穿着晚礼服去人民大会堂领奖前的10分钟，她还在家蒸包子呢！她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妇女。

 

她的很多这类话让我感到一个明星演员的成熟。一个个人的成熟。

 

据说，刘晓庆在经过了牢狱之挫后，性格已经大变。再也不感叹“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了。

 

倪萍没有经过刘晓庆的磨难，她从电影人而电视人又电影人，而后基本退出舞台，都是自己主动决定的。

 

我曾经在中国日报的社庆活动上见过倪萍。他的丈夫是中国日报摄影部主任王文澜，是我当年的同事。文澜当面给我介绍倪萍，我没有什么感觉，以为是个不错的演员和主持人。如此而已。

 

现在多年过去了。看了一场倪萍的访谈，反而有了一种想和倪萍接触的愿望。我喜欢倪萍，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普通的中国妇女，以及和众多明星不同的妇女。

 

刚刚听说刘昕离开了空中网。我立即想起前些日子刘昕发给我的一条短信，翻出来超在这里：“今天在MOTO楼下停车，空荡荡的，居然一辆车也没有，电梯也不开了。感觉很凄凉。曾经热闹的MOTO就这样落幕了……”

 

刘昕离开空中，在我看来，标志着一个时代，即SP时代的结束。（我自然想到，摩托罗拉的衰落，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曾几何时，在建外国际俱乐部的外墙第一次看到诺基亚的广告时，还不知道诺基亚是何方神圣。现如今，摩托罗拉在望京的群楼看起来依然辉煌，但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摩托罗拉的时代过去了。）

 

SP时代当然不能以BD总监的来去来划分。但BD是SP行业的一大特色。SP中的“销售”是做运营商关系，“BD”是做厂商关系。迄今为止，通讯行业的增值服务中，厂商和运营商仍然是最大的两个渠道。对于厂商来说，BD就是SP。SP的顶峰时代，BD的代表人物在我看来就是TOM的小胡和空中的刘昕。如今两个人都离开了，他们的两个公司的创始人甚至在他们之前就都离开了。

 

用最通俗的话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07年，吴晓波出了一套书“大败局”，历数了改革开饭以来，中国这块土地上曾经闪过亮光的历史明星企业。其实人何尝不是如此？小的，如摩托内部多年来没有停止过得的走马灯似地上上下下的总裁，总经理，总监，数不胜数。大的如微软的比尔盖茨（看看照片，老了！），GE的杰克韦尔奇（“杰克韦尔奇自传”曾经多红啊！），英特尔的安迪格鲁夫，IBM的郭士纳，HP的，康柏的，戴尔的，…… 正在风头上的乔布斯病得变了形，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创奇迹……

 

中国人熟悉的歌星、影星、作家、画家、科学家、政治家，看看改革开放30年官方媒体的回忆，……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时间是在做演员。既然是演员，就有上台的时候，也有下台的时候。可惜的是，很多很多人，只有下了台，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如果在台上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那么戏的质量就好得多！从而整个世界都会变样！“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能突破这个局限，那是圣人。

 

好歹我已经接近自己计划中的“金盆洗手”的日子。期盼着。

 

刘昕，走好！

 

 

近来中央各媒体以排山倒海之势，宣传和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过去30年间的一幕一幕，以各种形式再次展现出来。一步一步走过来，只看眼前，好像一切都很自然。可是跳跃着往回看，特别是一跳10年，20年，甚至30年，那种反差和对比十分强烈！

 

刘欢在亚运会上唱“亚洲雄风”时，显得那么稚嫩。

费翔87年唱“读你千遍也不厌倦”，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偶像歌星的时候，形象是那么青涩！

张敏敏，一个香港的三流歌星，第一次唱“我的中国心”的时候，在台上边走边唱，竟然迷倒了亿万观众！唱歌竟然也可以这样唱！

 

很多名人因为是名人，留下了各个时期的照片和录像，和现在对比，显现出鲜明的时间痕迹！

 

大部分人老了。给人一种岁月的沧桑感。有少数人，比如费翔、韦唯，比年轻时漂亮了，成熟了，人老了，反而美了！

 

了解我的人，就有说我比年轻时好看了的。但愿是真的。

 

30年间，文艺界，企业界，科技界，政界，一代一代更新，多少各种各样的“星”，你唱罢来我登场，无数的故事上演，数不清的悲欢发生，而自己从学校门走出，第一次以北京人的身份走进北京，第一次以正式员工的身份走进气势宏伟（那时候认为）的人民日报大门（中国日报最初设在人民日报院里），第一次参加使馆活动，紧跟我的上级老何挤在一个小小的旋转门空挡里进门，被老何笑了一把，第一次穿着短裤T恤去人民大会堂采访回来挨批，第一次在做值班编辑时，头版的照片换上了阿拉法特和他的同志们，却忘了换照片说明，犯了一个“政治错误”，从而在全报社大会上做检查！第一次和李鹏（总理）、朱镕基（副总理）合影，被一个上海的女记者在最后一刻挤到前面抢了风光，很长时间耿耿于怀，第一次一个人去南方出差，中国日报被认为是人民日报，只好将错就错，第一次做长途火车，列车长整个车厢找我给我送卧铺票（那个时候记者是很有地位的！），第一次到英国，也是第一次出国，带了一箱子方便面（换回来一个彩电和一台冰箱），还带了一大堆假领子（为穷白领设计的一种没有身子的一种领子，穿上毛衣，会误以为是衬衣），那也是我一生第一次坐飞机，差点晕死在飞机上。参加世界银行的面试，第一次走入钓鱼台，第一次看见那些发生过无数故事的神秘小楼，第一次以翻译身份陪同世行首席经济学家见国家体改委副主任（现在的发改委主任）马凯，第一次参加世行中蒙局局长告别宴会，和那么多的国家各部部长、副部长混在一起敬酒、聊天、拍照，第一次参加摩托罗拉寻呼机的部门会议，大家的英文让我听了一头雾水（摩托罗拉的产品内部名称千奇百怪，记得当时有一款寻呼机叫Maui – 一个夏威夷的岛名），几年后，第一次跨出通讯行业，在全国饲料大会的数千人面前讲演，当下获得了一大堆短信祝贺和邀请讲课。。。。那么多那么多的第一次，想想，真是百感交集，五味俱全！

 

我经历过文化大革命，下过乡，因而耽误了上学的时间，研究生毕业已经32岁了。那一年开始了成了北京人，实现了从小的梦想（曾经那么羡慕北京大街上骑自行车的人，因为骑自行车的人一定是北京人！）。那是1981年。改革开发“30年”刚刚过了3年。

 

很巧，我自己的北京史（我人生最丰富的一段）见证了国家改革开发的历史。正如我自己的全部历史见证了新中国的历史！这么想想，好像还挺值得骄傲一把！